None of this is your fault.
Don't look back, just let it go.



大倶利伽羅中心 同担拒否
龙嫁/乙女/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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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俱利伽罗x我」 未果

【写给自己】

审神者开着电脑,房间昏暗,一看就知道不在干什么好事。
近侍大俱利伽罗也没出声,安静地在后面看她打出的一行行字句,敲完回车,完成段落。女孩子坐在转椅上抱膝,下巴搁在膝盖上,笑得像堕入爱河,她轻声唤着近侍的名字。
「……大俱利伽罗……」
「怎么了。」后面弯腰盯住羞耻文字的本人,接应到。
「噫?!」审神者转头看到段落里的主角被屏显射出的光照亮的脸,有点凶,有点诡异,离自己好近。
「呜哇!」她受到惊吓,从椅子上跌了下去。
「好痛……」身着粉色的睡衣,她揉揉屁股,想起来刚才的文字,赶紧摸到桌上,想要盖上笔记本。
「没事?」近侍付丧神好心地询问,也没伸手去接她。
「啊……没事没事……你怎么在这……」女孩子站起来挡在屏幕前,有些尴尬。
「该睡觉了。」又到了每日侍寝的时间了,近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操作,变得不注视着身边女孩的睡颜,自己也没法安心入寝。
「哦……哦,我去刷牙。」审神者转身把东西保存好,打开台灯,关了电脑。

大俱利伽罗铺好被子,掀开一角,盘坐在边上等待女孩子就寝。他侍奉了这个主人如果按永远去计算时间的话,现在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开头,纵使自己已经卸下了防备,也离结束遥遥无期。
审神者刷完牙,带着股薄荷的清香,乖乖钻进被窝里。大俱利伽罗关灯,侧卧陪在她的身边。两床被子当然是分开的,陪睡,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。
只是今晚,女孩子可能要失眠了。毕竟被近侍看到了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,和她的情意。
「你刚才在写什么?」
大俱利伽罗每晚都要陪女孩子说说话,她才会睡着,代替睡前故事的部分。所以付丧神总在想尽话题,今天吃了什么,做了什么,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。一般他提问,女孩子来回答。都是些无聊重复的问题,但是今天却趁着问出了他想知道的。
「战略书吧?」
「疑问句?」
「嗯,应该差不多。」审神者平躺着,闭上眼,又侧向了大俱利伽罗那边。
「概括一下?」
「大概是个故事。」
「你刚才说是战略书。」
「那就是关于战略的故事。」
付丧神没吭声,他低头看着脸朝自己的女孩子目光柔和。
过了会儿,他继续提问。
「内容?」
「未果的初恋。」
「主人公,是我认识的人。」这次大俱利伽罗不再提问,顺着审神者的话继续。
「嗯。」女孩子回应,企图把头埋进被子里,近侍阻止了她。
「结局是什么?」
「没有结果。」
审神者喜欢大俱利伽罗已经很久了,但是一直没有表白,平时总在文字里宣泄感情。因为就如她所说的,未果。
告不告白,接不接受,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自己是人类,对方是付丧神。自己会死,他不会。自己死后接受轮回制,或许会作为不同的性别,然后必定再次诞生在这个本丸,继续接受大俱利伽罗的侍奉。何必去纠结没有结果的事情,反正自己会老去,会死去,会曲终人散,倒不如不要成为他的负担。
「大俱利伽罗,你能不能靠近一些,我有点冷。」
近侍挪过去些,让女孩子可以依偎着他,从而获取点温度。他的手始终没有落在审神者的身上,头顶上,任何地方,他只是撑着头,另一只手随意地曲起,放在被子外面。
大俱利伽罗知道,生长出的感情叫做「喜欢」,是从「在意」演变来的产物。
浮屠三生,黄粱一梦。
相遇也罢,相恋也罢,相爱也罢,终究都是逃不过走向死亡的结局,所以女孩子才会说是「未果」,看起来更尽人意一些。
这层纸,想必双方都不会戳破吧。
大俱利伽罗闭眼,想着明日还能陪这位年纪不大的主人看见同一片阳光。

这一陪,便又是三年过去了,女孩成了楚楚动人的大家闺秀,芳龄已有十八。她对大俱利伽罗还是保持当年的感情,不敢靠得太近,不会将表白说出口。而她的初恋,没有变化,金色的瞳孔,古铜的肤色,俱利伽罗龙,独特的吊坠,时间不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在他的身上刻下烙印。
「君生我未生。」她笑着对大俱利伽罗说,不怨恨自己生而为人。
审神者像个无欲无欢,仿佛置身事外的得道高人,看破看淡,时常同江雪左文字和数珠丸坐席长谈。她是这个本丸的主人,她清楚自己的立场。大俱利伽罗也是同样地,是配得上主人的宝刀利刃。享有战场归来的荣誉,保护历史的荣耀,忠于审神者,毫无怨言。
一人一刀,一人一灵,一主一仆。
他们仍然共枕到天明,没有出格的举动,看起来像是男子为女子守住她的贞操。审神者拥有较好的容貌,虽谈不上绝色倾城,但也是五官标志,清水芙蓉。她迟迟不愿嫁人,去哪都有近侍跟随。大俱利伽罗也是,只要是她开口的事,定会将其完成,包括任何的方面。付丧神不及表面上看起来的凶猛难以驯服,他在审神者的面前尽是温顺体贴。可是到了一个点,便不会再向前。女子喜爱动物,批阅公文的时候,腿上时常躺着野猫兔子。存于机械里的段落,不知何时再也没了下文。
近侍常常在门外听到她轻唱的曲调,有次询问,她也只是笑笑,继续那不知名的满载无奈的旋律。
此曲有意无人传,愿随春风寄燕然。

春去秋来,季节轮回,女子二十有八,依然未嫁。她感受着冷暖交替,又是一年。审神者几乎没有什么人类朋友,相处对象全是……说妖真是有些过分。她的工作繁琐,总在压切长谷部为她终生操心的时候玩笑地回应。
「历史修正主义者,不正是我的夫君。」
为了这些忙着修改历史的家伙,她真怕自己的头发白得比常人还要快。
岁月啊,慢些走,慢些走。
熬夜成习,压力堆积成疾。她总算病倒卧床,嘴唇发白。大俱利伽罗只是默默陪在身边,在她需要喝水的时候,及时递上。他们之间聊天的机会,渐渐地,少了很多。床头的一问一答,似乎已是很遥远的记忆了。
「付丧神啊,真好。不会生病。」审神者还是笑着,语气没有羡慕,没有抱怨,眼角多了几道皱纹。
大俱利伽罗答不上话,服侍她吃药,看着她进入睡眠。近侍悄悄地解下脖子里戴了很久的东西,放到她的枕边。
希望她能够从这里获得力量,恢复精神。
付丧神出征归来时,审神者又坐回桌前,提笔思索真正的战略书。
足矣,足矣。
他被众位刀剑派来劝说主人,是时候该找另一半了。他知道,这似乎是人类必须完成的步骤。出生,长大,工作,恋爱,结婚,生子,终老。大俱利伽罗找不到这些步骤中,自己应该待在的部分。
「别急,我并不是一个人。」审神者还是那样笑,笑得清心寡欲,带着天真。
她已经有了可以托付的人,在很久很久以前踏入这里的时候。

女子逃不过,满脸褶皱,白发苍苍的那段旅程终于到来了。年老的审神者什么都没说出口,封存的感情新鲜得就和当时她敲下的文字那般青涩。她又躺在床上,不介意自己的姿态,想要拿起笔也颤颤巍巍,需要花很大的劲。她唤近侍,那人便马上出现。
他们又要开始一问一答式的聊天了。
大俱利伽罗藏在眼底的心痛,不言而喻。他坐在椅子上,老人笑吟吟地,继续等着他的话题。
「今天吃了什么?」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十五岁某个晚上,付丧神重复地问。
「光忠做的……味增汤。」枯萎中的人类,记忆力也会退化。
「什么味道?」
「很好喝。」
「明天想吃什么?」
「想吃……苹果啊。」可惜她已经咬不动了。
大俱利伽罗默默记下,他又失去了问题,过了很久,他又问。
「那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?」
「未果啊。」
老人空空的来,空空的走。她知道,自己时日不多了。
「快睡吧。」近侍再次把自己的吊坠解下来,这次塞进了她的手中,让她拿着睡。
「晚安。」大俱利伽罗吻了老人的额头,这是他们唯一一次接触地亲密。
审神者笑成月牙的眼睛乖乖地闭上,这次睡着,就再也不能和大俱利伽罗看同一片阳光了啊。
「晚安。」

她活了两万五千多天,没有遗憾,没有怨恨。大俱利伽罗和本丸所有的刀剑,都在等待下一位审神者就职。
头七刚过,时空管理局又带来了新的孩子。大俱利伽罗接过婴儿十分熟悉,当然会熟悉,它的体内是那个女孩的灵魂。因为这灵魂生生世世只能为这个本丸,为他们的主人。婴儿的手里握着大俱利伽罗的吊坠,但是近侍并没有要回,它就带在新来的主人的脖子里。

花谢花开,当年的婴儿长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。
「大俱利伽罗。」
近侍没有变化,他正干着农活,抬头看了眼小小的审神者。
「还给你这个。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。」他帮大俱利伽罗带上,物归原主。笑得天真,无欲无求。
大俱利伽罗忽然就记起来自己在坟前没能说出口的话。


三千盛世鸦杀尽,与君共寝到天明。


他保留了过去的陪睡习惯,知道这将又会是个未果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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